值得庆幸,今生能成为福州的子民,“有福之州”的福气我已尽享。
在福州渡过了将近半个世纪的美好时光,我越来越感受到榕城有着一副热心肠。
暂且不说福州百姓待人接物的笑容满面,也不说“一方有难、八方相帮”,单说水之精灵——榕城温泉——“金汤”吧。
温泉从自何方?她来自地底深处,更确切地说,她来自榕城宽广的胸膛。那胸膛里有一颗活蹦活跳的炽热之心,将清洌的泉水温热、烘热、烤热,成为温泉,其美誉为“金汤”。完全可以这么说,“金汤”代表福州之心,她有着神奇的热度,滚烫、滚烫。
记得48年前,我第一次脚踏在福州的土地上,当时,正值寒冬腊月,北风刺骨,手脚几乎快要冻僵。同事对我说:“赶快一起去泡‘金汤’吧。”于是,我们迫不及待地赶到“汤井巷”,走向“大众澡堂”。这澡堂普普通通,却声名远扬,它为“大众”所接受,为“大众”所青睐,为“大众”所赞赏。
跨进澡堂,一股股热气温暖着我的心房;投入到“金汤”的怀抱,我顿觉是那么温柔,那么温润,那么温馨,又那么舒服,那么舒心,那么舒畅。此时此刻,我像驾着氤氲的雾气,飘呀飘呀,直上九霄云外的天堂。泡在“金汤”里,我舍不得离开,可又不得不离去,只能回头留恋地望了又望。泡了“金汤”,我涤去了一身尘垢,一身疲惫,换来了容光焕发,神清气爽。据说,“金汤”还有某些祛病功效,泡一泡,“药”到病除,恢复健康。家住福州的民众,有谁不泡温泉、不洗“金汤”?这是一种享福,是榕城爱的奉献,可她又从来不求补偿。
从此,我与“金汤”结下了不解之缘,十天八天,就要去泡上一趟。要是多日不泡,或出差在外,我会日里念、夜里想。到了更深人静,我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地在梦幻中跟“金汤”亲密接触,仿佛在梦乡里泡了一回温泉,长久难忘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结婚了,单位给我安排了住房。这以后,我和妻子仍然时不时地前往澡堂洗“金汤”。那时候,偶尔也这样想:要是自己家里有“金汤”,那该多好,既方便,又节省时光。可在当时,住房这么小、这么窄,连卫生间都没有,还奢谈什么“金汤”!这只不过是异想天开,是奢望,是梦想。然而,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就在改革开放22年之时,梦想竟然成真,我乔迁新居,住了新房,“金汤”引到了浴池,一拧开水龙头,热气蒸腾直上。在家里泡“金汤”,别有一番滋味,有说不出的方便、舒爽。